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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望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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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  

2004-02-23 03:30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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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晚上,母亲打电话过来说,已经把奶奶单独送回老家,请了一个外地妇女照看。母亲为难地说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搬家后,你奶奶很不习惯,根本摸不着东南西北,挪一步都要人照看;又成天拉肚子,身上弄得到处都是屎,整天都要帮她擦身,根本找不到本地人来帮忙照看。而让一个外地人住在家里,始终不太放心,反正她跟老公也需要租房子住,就让他们住老家了。

   母亲反复叮嘱,你也不要太牵挂,她肯定会把奶奶照顾好的,要不,每个月600元对她来说也是一条重要的生计啊。

    我能说什么?苦涩地笑。

    自从到县城上高中后,我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,一年顶多不过十来天。而奶奶90多岁,虽然仍然能行走,但是已经不太清醒,自然不认得我。每次回家,我都会帮奶奶剪指甲,也许,惟有这样一项例行的仪式,让我感觉,跟奶奶依然还有彼此的牵挂。奶奶虽然不知道我是谁,但是这个时候,她总会摩挲我的头发,爱怜地夸奖我……

    在我少年叛逆之前,我一向感觉奶奶比母亲还要亲,因为母亲对于我的成绩有很大期待,还经常有意无意地把我竖立成弟弟的“榜样”,让我有些诚惶诚恐的感觉,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。

    奶奶其实对我们要求也很严格,就连扫地这样简单的一件小事,我也没有少挨批。小时侯被吩咐扫地常常是不耐烦,举起扫把胡乱甩一把,每当奶奶看我这个架势,总是气急败坏地冲我叫嚷,哪有这样扫地的,真是没有一点教养,你要让大家都吃灰尘?扫把头压低,轻手轻脚来。坐要有坐相,吃要有吃相,奶奶常常不厌其烦地提醒我,走路时候拖鞋不要拖地,天边都能听到你的拖鞋声音了。

     这都是我人生里永远不可能忘记的话语。

     我不知道,哪一天奶奶会突然离开,可是有时候,我竟然担心到时候自己哭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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